李莲花执起酒壶,先给身旁的月瑶斟满一杯,又顺手为陆小凤、花满楼添满。
他放下酒壶,举杯朝向众人,勾唇笑道:“今日霍休伏法,青衣楼覆灭,实属幸事,咱们共饮此杯。”
月瑶也举起酒杯,笑意温婉,跟着附和:“是啊,折腾这么久,总算了结了,不用再时时刻刻想着此事了。”
花满楼也端起酒杯,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,唯独陆小凤,只是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,跟着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他放下酒杯的动作都慢了几分,紧接着轻轻叹了口气,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洒脱。
连带着那四条标志性的眉毛,都耷拉着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低落与别扭。
李莲花见状,温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关切:“陆兄,案子已了,恶人也伏法了,你怎的反倒这般闷闷不乐呢?”
陆小凤端起酒壶,自顾自给自己满上一杯,声音闷闷的:“早前我与霍休虽算不上莫逆之交,却也一同喝过几次酒,只觉得他是个看透世事的富商老者,随和又通透,从未把他和心狠手辣的青衣楼总瓢把子、算计一切的上官木联系在一起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酒杯猛灌一口:“如今回头想,他当初与我结交,怕是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,只是想了解我,值不值得他利用罢了。
我陆小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自认见惯人心险恶,却还是被他的伪装蒙骗,甚至险些真的替他除掉阎铁珊和独孤一鹤,成了他的一把刀。”
说罢,他又垂着头,一口接一口地闷酒,周身都透着“我很郁闷,别惹我”的低气压,全然没了往日那个爱开玩笑、洒脱不羁的模样。
李莲花见状,先夹了一筷清甜的藕片放到月瑶碗中,才转头看向陆小凤,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调侃:“我当是什么大事,原来是为了错信旁人懊恼。
陆小凤啊陆小凤,旁人都说你江湖朋友遍天下,讲义气重情义,可如今看来,你这交友眼光实在不怎么样,妥妥的交友不慎。
往后可得长点心吧,别见着个能聊两句的,就把人当朋友了。”
月瑶抿唇轻笑,也跟着打趣:“莲花花说的虽是玩笑话,却也在理,江湖人心复杂,别太苛责自己。
说到底,不是你眼拙,是霍休伪装得太好,换作旁人,怕是一样察觉不出来。”
花满楼也放下酒杯,声音温润:“你重情义,才会因错信他人而烦闷,霍休利欲熏心,从未把你当作朋友,你又何须为这样一个伪善之人,败坏了心情呢?”
李莲花靠在椅背上,语气淡然:“七童说得对,错付一次不算什么。别闷着了,再喝两杯,把这烦心事都忘了,开心点儿!”
陆小凤闻言,心里的闷郁也散了不少,自嘲地笑了笑:“你们说得对,是我钻牛角尖了,为了一个利用我的人,在这里闷头喝酒,实在不值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,重新拾起往日的洒脱,端起酒杯主动朝着众人示意:“是我矫情了,来,咱们续酒,今日把这些烦心事都抛到脑后,不醉不归!”
……
时光如流沙般又匆匆过了三个月。风从初春的柔暖,渐渐染上暮夏的清润,草木葱茏得愈发繁茂,枝头蝉鸣声声。
今日,正是七夕佳节,星河迢迢,传说中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,这个世界的人都知晓那个神话故事,却无人将其当作节日庆贺,街头巷尾依旧是寻常模样,连一丝节日的氛围都寻不见。
李莲花早已换好了一身新衣,褪去了平日里常穿的素色长衫,换上了一件月白色锦缎长袍,领口与袖口绣着浅浅的青竹纹路,衬得他本就清俊的面容愈发温润如玉,多了几分少年般的清朗。
他见月瑶看来,眉眼弯了弯,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:“都收拾好了,今日天气正好,不冷不热,最适合往郊外走一走。”
月瑶也换上了新制的衣裙,是一身淡粉色的罗裙,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莲花,风一吹便似有波光流转,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的丝带,衬得她身姿轻盈。
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,笑着应道:“早就准备好了,咱们今日去后山深处,那里有条小溪,野味也多,正好寻些新鲜食材烤着吃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踏着晨光出了门。
郊外的空气格外清新,混着泥土的芬芳与花草香。小径两旁古树参天,枝叶交错,漏下斑驳的日光。
李莲花走在外侧,时不时伸手拨开垂落的枝桠,月瑶则缓步跟在身侧。
行至半山腰一处平坦的草地,四周溪流潺潺。
李莲花寻了些干燥的枯枝,熟练地拢在一起,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,橘红色的火苗便窜了起来。
月瑶则发现了草丛中探头探脑的野兔,脚步轻缓地走过去,不过片刻,便提着一只肥嫩的野兔回来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瞧瞧,今日有口福了。”月瑶将野兔递给李莲花。
李莲花接过,手法熟练地处理起来。待野兔处理干净,就闩细木棍串起,架在篝火上慢慢烘烤。
除了野兔,两人还寻了些鲜嫩的蘑菇、野菜,串起来一同烘烤。
月瑶拿出从空间采摘好的苹果、梨、葡萄等餐前水果,边吃边烤,两不耽误。
篝火噼啪作响,香气萦绕鼻尖,李莲花将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肉撕下一块,递到月瑶嘴边:“快尝尝,味道如何?”
月瑶张口吃下,肉质鲜嫩,美味至极,她眉眼舒展,连连点头:“嗯~好吃,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李莲花听了,宠溺一笑,又撕下一块递给她。
吃饱喝足,两人并肩躺在柔软的草地上,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,耳边是溪流声、蝉鸣声,还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。
暮色彻底沉下来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褪去,繁星一颗接一颗冒出来,先是稀稀疏疏,后来越聚越多,渐渐铺满天际。
“听说这日子,牛郎织女就靠这银河相会呢。”李莲花顿了顿,语气没什么感慨,反倒像随口念叨,“他俩一年才见一回,难等得很,哪有咱们天天在一块儿的好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月瑶深以为然,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“那些轰轰烈烈的都不长久,像咱们这种细水长流的才好。”
两人没再说什么甜言蜜语,就这么安安静静依偎着,手始终牵在一起。
星河璀璨,晚风温柔。
待到星子渐移,夜更深了些,两人才慢悠悠起身往山下走去。
翌日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未散尽,李莲花轻轻推开房门,便瞧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立着一群人,个个神色凄惶,皆是扶着彼此,模样十分狼狈。
听到开门的轻响,人群中一位老者迈步上前,双手抱拳,行了一礼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:“在下常漫天,乃是镇远镖局的镖师,今日携一众弟兄,特来恳请李神医出手医治。”
老者话音落下,身后众人相互搀扶着走近,纷纷点头附和,眼中满是期盼。
李莲花目光扫过,赫然发现这群人皆是双目受损,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怔,下意识轻啊了一声,随即侧身让开门口,温声道:“抱歉,寒舍狭小,不便多人同入,先请一位进来吧。”
月瑶听到动静,也缓步下楼,见门口围了这般多人,眉眼间泛起几分疑惑,开口问道:“这是发生了何事?”
常漫天再次拱手,语气诚恳:“在下常漫天,专程来求李神医为我们医治双眼。”
李莲花微微点头示意,月瑶这才看清,门前众人竟全是双目失明之人,且伤痕模样相似,心中更是诧异,追问道:“诸位能说说,究竟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吗?”
常漫天闻言,脸上瞬间布满苦涩,长叹一声道:“我们是遇上了绣花大盗。”
“绣花大盗?莫非是个会绣花的强盗?这……”月瑶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不解,这般怪异的名号,她还是头一次听闻。
常漫天摇头:“那男人满脸虬髯,坐在路的中央绣花,而我们这些弟兄的眼睛,全都是被他绣瞎的。”
说罢,常漫天便缓缓道出了他们的遭遇。
镇远镖局的总镖头与他乃是同门师兄弟,二人情谊深厚,镖局凭着一杆“金枪铁剑旗”,在东南一带声名远扬,黑道中人向来不敢轻易招惹镇远镖局护送的镖物。
可这一趟镖非同寻常,足足八十万两白银镖银,镖主特意点名要求师兄弟二人亲自护送。
偏偏总镖头风湿顽疾发作,行动不便,常漫天无奈之下,只得重新背起那柄重达二十七斤的巨铁剑,亲自带队护送镖银。
行至半路,道路中央竟端坐着一个男人,正低头专心绣花。
那人满脸胡须,大热天穿着一件极为惹眼的紫红缎面大棉袄。他手中绣的是一朵黑牡丹,绣得比寻常闺阁女子还要好。
镖局随行的镖师皆是身怀真功夫的好手,可那绣花大盗的武功深不可测,出手快如闪电,不过七十二针下去,便将他们三十六名镖师,尽数绣成了瞎子。
月瑶听得满心疑惑:“他若是只为劫镖,取走镖银便是,为何非要将所有人都绣成瞎子?这般做法,究竟是图什么?
难道是想借着这般狠辣手段,打响绣花大盗的名号?若是如此,他后续恐怕还会继续作案,为祸世间。”
常漫天面色凝重,还未开口,门外又走进一男一女两人。男子双目亦是失明,由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清冷女子搀扶着。
那男子刚一进门,便说道:“那绣花大盗,还盗走了王府的十八斛明珠、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、镇东保的一批红货、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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