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鸢本想转身就走,却被那人瞧见,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“赵大叔。”
赵大叔微微点头算是应了,一双三角眼在她身上扫过,“谢娘子,今年的房钱该交了吧。”
“赵大叔,这还未过年…”
“别跟我东扯西扯,要么你现在把房钱交了,要么就给我滚出去!我这间房子依山傍水,地理位置好得很,你不租有的是人租。”
谢知鸢蹙起眉,这已经是她能租得起最便宜的房子了,“您再通融通融,年前我一定把房租交上。”
“我给你通融了,谁给我通融啊。”那双三角眼吊了起来,目光落在谢知鸢鼓鼓囊囊的口袋上,“有钱买那么贵的糖吃,没钱交房租。”
谢知鸢赶紧抓了一大把塞给他,“这本就是给大叔买的,您尝尝。”
赵大叔将糖塞进口袋里,表情仍未缓和,“我实话跟你说,已经有人想租我家的房子了,你要么今天把房租付了,要么就搬出去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不交怕是不行了,谢知鸢回了屋,将存下来的钱翻了出来,又将刚刚赚到的一两银子放了进去,东拼西凑堪堪凑齐,交给了赵大叔。
只是这个月的束脩…
“谢娘子。”
谢知鸢转头,不知何时青松站在了院子里,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袱。
“谢娘子,我家郎君托你帮他做一件袍子,完成后给二两银子的赏钱。”
“二两!”
青松淡笑。
谢知鸢眼前的浓雾散去,重新燃起希望,伸手接了包袱,“山长喜欢什么样式的?尺寸是多少?”
“这些还要娘子亲自去。”
一颗心瞬间跌到谷底,她太明白居恒的意思了。
现在又要去见他了吗?
许是看出了谢知鸢的犹豫,青松道:“书院又要交束脩了。”
谢知鸢立刻回过神来,“我这就去!”
跟着青松一同到了书院,谢知鸢每走一步都是折磨,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掉。
到了门口,这次没有琴音却传来一股茶香。
“娘子进去罢。”
谢知鸢伸手叩门,居恒未抬眸,低头饮茶,淡声:“进来。”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复又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“不是说来量尺寸吗?”
谢知鸢松了口气,挪动脚步来到他跟前,从腰包中掏出软尺,量着他的肩,心中默默记下数字。
又量他的臂长,腿长,最后是腰围。
软尺从后伸到前,谢知鸢伸手去够,不知不觉抱住他,觉得不妥赶紧松开,却被居恒扣在怀里,“还没量完。”
“量、量好了。”
居恒伸手将人提到案几上,“你量完了,该我量了。”
“啊?”
冰凉的软尺在她火热的身子上游走,激的谢知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这么害怕做什么?我只是在量尺寸。”
一个时辰后,青松过来叩门,“山长,傅郎君来了。”
谢知鸢身子一僵,脸上明显露出惊慌的神色,伸手去抓衣服,却被人复抱进怀中,软尺圈着她的脖子,“怕什么。”
“我不想…”
“不想什么?”居恒面露愠色,脖子上的软尺更紧了些,“和我在一起丢人?”
“不是、不是的。”谢知鸢摇着头解释,“我是怕山长丢了面子。而且…而且等山长腻了,我也是要嫁人的。”
“嫁人…呵!你以为,你这副破烂身子,除了我,别人还愿意多看两眼?真是不知所谓,滚出去!”
谢知鸢红了眼,迅速抓起衣服套上,连滚带爬的跑了,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傅云安。
“唉~”
“对不住了,这位郎君。”她慌忙道歉,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。
傅云安摇摇头,面对美艳又娇弱的娘子,他总是控制不住心软的。
“临渊,许久不见呀。”傅云安伸手捂住鼻子,“青松,把两边的窗户都打开!”
“临渊呀临渊,你还真是堕落了。这青天白日的,连张床都没有…你就迫不及待地要了人家,怪不得小娘子走的时候眼睛那么红呢。”傅云安凑近了些,“你莫不是…”
他嘴角的笑意更深,带着几分嘲,“莫不是对小娘子情根深种了吧!居临渊呀居临渊,你也有今天。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!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傅云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我正是知道你的身份,才道你和小娘子情路坎坷。以你的身份,如果真的喜欢,就带回去做个妾,等到生了孩子再抬个贵妾,总不至于委屈了人家。”
“贵妾,凭她也配!做个贱妾我都怕辱没了门楣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傅云安笑得前仰后合,“你还别说,你那个继母不就是媵妾上位么,人家现在可是过得风生水起。听说你那个老子还想给她请封诰命呢。”
听风文学 提示:以上为《断春弦》最新章节 第2章 卑贱。无名渔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