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单位。
“我的天,你这是咋了?”刘姐一看见她就咋呼起来,“一宿没睡?”
“睡了,没睡好。”林晓月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坐到工位上,“做了一宿梦,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。”
“又做梦了?梦见啥了?”
林晓月犹豫了一下。她不太想跟刘姐说梦见庙的事,怕这个嘴快的同事到处传。医保中心就这么大点儿地方,屁大点事儿半天就能传遍,她可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“乱七八糟的,记不清了。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句。
刘姐还想追问,窗口来了办事的人,这才作罢。
上午十点多,林晓月正在给一个老大爷解释报销比例的问题,说着说着,舌头突然像打了结似的。她想说“百分之六十五”,可嘴一张,冒出来的是一串她自己都听不懂的音节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她卡在那里,脸腾地红了。
老大爷莫名其妙地看着她,“闺女,你没事吧?”
林晓月深吸一口气,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那股奇怪的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,几秒钟就过去了。她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完,办完了这笔业务。
等老大爷走了,她靠在椅背上,心突突地跳。
刚才那是咋回事?她活了三十多年,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。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想说的话就是出不来,出来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动静。
她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,安慰自己可能是太累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刘姐又凑过来了。
“晓月,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生气。”刘姐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的。
“啥事儿?你说。”
“我观察你好几天了,你最近总打哈欠,流眼泪,还老没精神。我刚才在那边看你给老张头办业务,你嘴巴里叽里咕噜的,说的是啥呀?”
林晓月心里咯噔一下,“你听见了?”
“隔得远没听清,就看你这嘴动得挺快,跟念经似的。”刘姐眼珠子转了转,“晓月,你是不是身上有啥东西啊?”
“有啥东西?有啥东西?”林晓月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,“我就是没睡好,你别瞎说。”
刘姐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讪讪地笑了笑,“我就是随口一说,你急啥嘛。”
林晓月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,缓了缓语气,“不好意思啊刘姐,我这两天确实没睡好,脾气有点燥。”
“没事没事,你注意身体。”
整个下午,林晓月都心不在焉的。脑子里总想起昨晚那个梦,想起那座庙,想起那个声音——“进来吧”。
进来吧。进来吧。这三个字像刻在脑子里似的,挥之不去。
下班的时候,天己经擦黑了。深秋的白天短,五点多太阳就落了山。林晓月走在回家的路上,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她。
她走快,后面的脚步声也快。她慢下来,后面的脚步声也慢下来。等她猛地回过头,身后空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我这是咋了?”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不发烧。
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她看见隔壁楼的张阿姨在遛狗。那只泰迪也不知道咋了,一看见林晓月就狂叫起来,叫得撕心裂肺的,使劲往后挣,像是要离她远点儿。
张阿姨拽着狗绳,尴尬地笑了笑,“这狗今天不知道犯啥病了,平时不这样的。”
林晓月勉强笑了笑,快步走进小区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那只泰迪还在叫,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身后某个空无一人的地方。
回到家,赵国强己经接了女儿回来,正在厨房里忙活。
“回来了?”他从厨房探出头,“今天咋样?”
“还行。”林晓月换了鞋,看见女儿趴在茶几上写作业,“小禾,作业多不多?”
“不多,快写完了。”赵小禾抬起头,“妈,你脸色好白啊,你不舒服吗?”
这孩子从小就敏感,总能注意到大人注意不到的细节。
“没事,妈妈就是有点累了。”林晓月摸了摸女儿的头,“写完作业洗洗手,一会儿吃饭了。”
晚饭是西红柿炒鸡蛋和白菜炖粉条,都是家常菜。林晓月吃得不多,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“咋吃这么少?”赵国强皱着眉头,“你这两天胃口不太好啊。”
“不想吃,没胃口。”
“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吧?”
“不用,可能就是换季的事儿。”林晓月站起来收拾碗筷,“我去洗碗,你陪小禾看会儿电视。”
洗碗的时候,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舌头打结,而是身体发冷。那种冷不是冬天冻手冻脚的冷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,像有人把冰块塞进了她的血管里。她站在水池前,手在温水里泡着,可后背和前胸冰凉冰凉的,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。
听风文学 提示:以上为《出马仙:一个女弟马的十年》最新章节 第2章 身体的异常。老康讲故事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