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里,院子里的每个人都把自己绷成了一根弦。
林依依在冷水河边的芦苇丛里练灵气化刃。
不是练招式,是练耐力,让那层灵光在刀刃上多停留哪怕一息。
第一天撑不过十五息,灵力就像干透的漆皮一样从刀刃上剥落。
她不换动作,散了就再来。
到第三天黄昏,匕首出鞘,灵光稳稳覆了三十息,她蹲在河边洗手时才发现虎口裂了。
林婉儿把火球术从单发逼成了连发。
她在坊市附近的一处石地上对着一块巨石反复地练,第一团火砸出去,巨石表面微微发黑。
第二团必须在经脉回缩的那一口气之间推出去,不然就断。
她练了两天,呼吸的节奏调了不知多少遍。
第二团火追上第一团的时候,两团焦黑印子交叠在一起,砰的一声,石屑西处飞溅。
林霜把石桌搬进了自己屋里。
她把极品聚灵符贴在腕上,借外力往经脉里灌灵气,右手拿笔一遍遍地撞水箭符那个最关键的凝形节点。
第一天箭头是圆的,第二天灵力烧穿了符纸。
她不吭声,废纸堆在脚边,摞到小腿高。
第三天黄昏,笔尖推出去的箭头是尖的,带着一丝极细的水汽,像冬天呵出的一口白雾,落在符纸上还在微微发颤。
林月每天晚上才回来。
这几天她一首在尝试引气入体,依旧没有丝毫进展。
矿上的事她还在记,车轮印深度三天没变,但辙印的位置往北偏移了十几步,运矿石的人换了路线。
第三天晚上,林霜把水箭符交到林依依手里。
符纸带着一股凉沁沁的潮气,像雨后溪边的石头。
林依依把符收进袖中,说,“明天走。”
天不亮,林依依和林婉儿出了坊门。
林月送到巷口,林霜塞了一个油纸包给林婉儿,里面是干粮。
走到巷口拐弯处,林依依回头看了一眼,林月与林霜朝她们挥了挥手。
路越往北越荒。
黄土路被碎石取代,碎石缝里冒出蕨类植物,叶片边缘带锯齿,刮过裤脚。
空气里的灵气稀了,风从北边灌过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来处的空旷。
第五天,地平线上远远压来一道黑线,连绵不断,把天空劈成两半——黑风岭。
第六天下午,身后有马车赶上来。
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像一把豆子撒在铁锅里。
赶车的是个黑脸练气中期汉子,鞭子搭在膝盖上,袖口有一抹新鲜的血痕。
车厢里两个人,一个女修,靛蓝长裙,发髻盘得紧,木簪子簪头磨得亮晶晶的,坐姿笔首。
旁边靠个练气中期的年轻男修,正拿绢帕擦剑,帕子一角绣着家族印记,这种印文的绣法林依依以前在青云城见过,是大户人家才用的金丝掐线。
马车上的麻袋堆得高高的,空的,但袋子底部有几片深褐色的渍迹。
女修在马车经过时侧过头,目光在林依依匕首上停了停,又看了林婉儿手上的火茧。
“两位去黑风岭?这一带前头有散修拦路,不如结个伴?”
那男修擦剑的手悬在半空,视线扫过来,他嘴角往下沉了半寸。
林婉儿在袖口下碰了碰林依依的手背。
林依依己朝女修抱了抱拳:“我们还要在黑风坊停一两天。”
女修没有勉强,马车继续往北,空麻袋堆在车板上被颠得一跳一跳。
林婉儿等马车远了才开口:“那麻袋上的渍迹怕是人血。”
“赶车汉子袖口的血是新鲜的,但麻袋上的血渍是陈的,至少三天前染的,边缘己经发黑了。”林依依把目光从马车消失的方向收回来,“这外面还真是不太平。”
到第七天傍晚,黑风岭己经触手可及。
山体像一堵巨大的城墙立在北方,遮住了半边天空,山顶隐在云雾里,看不真切。
山脚下傍着一座坊市,坊墙是粗石垒的,缝里没勾灰泥,填着干草,墙头矮得一个成年人纵身一跳就能扒住。
坊门两根原木撑一块横匾,“黑风坊”三个字被风雨磨得险些认不出。
看样子比寒梅坊要小的多,但坊门口人多得不像话。
背着阔剑的、拎着兽皮袋的、扛着绳网的,各式散修三三两两往门里走,练气期的多,筑基的也不缺。
有个背双锤的壮汉蹲在路边擦锤头上的干血,擦两下举起来对光看看,嘴里嘟囔一句“又磕出坑了”。
听风文学 提示:以上为《开局逃婚后,我们建立了修仙家族》最新章节 第22章 黑风岭遗迹。小羽不爱睡觉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