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在山路边坐了不到一刻钟就重新上路了。
不是不想歇,是兜里三块灵石不允许她摆烂。前世她刚毕业那会儿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,照样每天西装革履地去见客户。面子不能当饭吃,但行动可以。
苍梧宗在东南方向三百里外,按原身这个练气一层的脚程,大概要走两天。
两天。
沈墨边走边算:今天是逃跑第一天,赵德全最快今晚才会发现她跑了——那个守门的弟子虽然打瞌睡,但换班的时候肯定会提一嘴。等赵德全派人追出来,最快也是明天早上。
也就是说,她有一天的领先优势。
三百里的山路,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全力追赶,半天就能追上。但赵德全不会亲自来追——他是外门长老,手下有的是跑腿的弟子。那些弟子大多是练气中期,脚力比她快不了多少。
而且她走的是小路。
原身的记忆里有一条采药人走的山道,比大路近六十里,但路况差,毒虫多,一般没人走。
沈墨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。
荆棘划破了她袖子,露出来的小臂上很快就多了几道红痕。她皱了皱眉,顺手折了根树枝当拐杖。
走了大概两个时辰,天色暗了下来。
沈墨找了个背风的山洞,捡了点干柴,照着原主记忆中的样子用手掐诀生了堆火。
她从储物袋里掏出《基础灵药图谱》,翻了翻,发现旁边就有几株图上画过的草药。
止血草、清心花、醒神叶。
都是最低级的灵药,不值钱,但胜在量大。
沈墨把它们摘了,粗略处理了一下,收进储物袋。
蚊子再小也是肉
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手头一切资源,把每一分价值都榨干。这是她在社会里学到的第一课,也是最实用的一课。
第二天傍晚,她终于到了苍梧宗的地界。
说是宗门,其实就是个建在半山腰上的破落庄子。
围墙塌了半截,大门上的匾额歪歪斜斜地挂着,“苍梧宗”三个字漆都快掉光了。院子里长满了草,灵田荒着,灵兽圈里空空荡荡。
沈墨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会儿,脑子里己经开始做SWOT分析了。
优势:地皮还在,灵脉还在,没人跟你抢。
劣势:穷,破,没人。
机会:一个空壳子,你想怎么填就怎么填。
威胁:随时可能被隔壁宗门吞并。
她抬脚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有个老头在晒太阳,穿着灰扑扑的道袍,胡子拉碴,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竹椅上,手里拿着个酒葫芦。
听到脚步声,老头眯着眼看了她一眼:“你谁啊?”
“路过。”沈墨不动声色,“这宗门还收人吗?”
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通,嗤笑一声:“收。怎么不收?你有灵石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背景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资质吗?”
“五灵根。”
老头沉默了三秒,灌了口酒: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沈墨没接话。
老头又说:“你知道我们苍梧宗现在什么情况吗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沈墨说,“快倒闭了。”
“……”老头被酒呛了一口,“那你来干嘛?”
“来当宗主。”
老头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没拿稳。
他瞪着眼睛看了沈墨半天,发现小姑娘表情认真,不像是来搞笑的,才慢慢坐首了身子。
“小丫头,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?”
沈墨没跟他绕弯子:“你们宗门现在还剩几个人?”
老头犹豫了一下:“……西个。”
“算你吗?”
“算。”
“西个老弱病残。”沈墨点点头,“灵田荒了,灵兽没了,仓库空了,外面还欠着债。你这个掌门——你是掌门吧?”
老头没否认。
“你这个掌门当得挺憋屈的吧?”沈墨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弟子跑光了,宗门要没了,你除了每天在这儿喝酒等死,还能干嘛?”
老头的脸色变了变,但没发作。
沈墨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张她从山路边撕下来的树皮纸——路上闲着没事用炭笔写的,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堆东西。
“让我来。”她说,“三年之内,我让苍梧宗起死回生。”
老头盯着她:“你凭什么?”
沈墨把树皮纸翻过来,背面只有一行字:
《苍梧宗现状分析及未来三年发展规划》
老头:?
她一字一顿地说:“凭我能把这个世界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,都理得清清楚楚。”
老头:。。。
太阳落山了,院子里暗了下来。
沈墨站着没动,也没催他。
最后老头叹了口气,从竹椅上站起来,把酒葫芦往腰间一别,朝她摆了摆手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先把今晚的饭吃了。”
“明天再跟我说你那个……什么规划。”
听风文学 提示:以上为《她靠管理学飞升了》最新章节 第2章 破产宗门考察中。杨灵昭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