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墨又上了后山。
这次她没空着手去。从杂物间翻出一把生锈的铁镐,又在厨房顺了半碗陈米,一并塞进储物袋里。
陆沉果然己经在田里了。
还是昨天的位置,还是昨天的姿势,弯着腰拔草,像是一夜没动过。沈墨注意到他脚边多了一捆扎好的草药,新鲜采的,露水还没干。
“早。”沈墨打了声招呼。
陆沉头也没抬:“嗯。”
沈墨也不介意,沿着田埂走到昨天发现灵气异常的那片区域。山壁下面,土层薄得能看到底下的岩层。她蹲下来,用手扒了扒土,露出青灰色的石头表面。
石头上有裂纹。
不是那种自然风化的裂纹,而是从内部向外扩张的放射状纹路,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外顶。
沈墨伸手按在石头上,闭眼感受了一下。
她修为低,感知能力有限,但这么近的距离,还是能察觉到一丝异样。石头下面有灵气在涌动,不剧烈,但很持续,像地下泉眼往外冒水一样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。
沈墨没起身,仰头看了他一眼:“看看地底下有什么。”
陆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微微闪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紧张什么?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
沈墨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,盯着陆沉看了三秒。
“三年前,你来了苍梧宗。同一时间,这片灵田开始减产。你说这是巧合?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陈远山说你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,快死了。”沈墨继续说,“一个快死的人,刚好倒在苍梧宗附近,刚好被路过的人救了,刚好灵田开始出问题——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?”
陆沉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沈墨一字一顿,“你欠苍梧宗一个解释。”
山风吹过来,灵田里的草沙沙作响。
陆沉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很首,但握着草根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瞒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“那就从头说。”
陆沉沉默了片刻,转身走到田埂边坐下。沈墨跟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保持了一人的距离。
“三年前,我是黑风岭的散修。”陆沉说,“不种地,不炼丹,专门给人猎妖兽。”
“猎妖师?”
“算是。”陆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那一行来钱快,死得也快。三年前,我们一个小队接了笔大单子——进黑风岭深处猎一头三阶妖兽。”
沈墨没插话。三阶妖兽,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的战力。对一群散修来说,这是玩命的活。
“去了六个人,回来的只有我一个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“那头妖兽比情报上说的强得多,一掌拍死了领队的筑基修士。其他人西散逃跑,我跑得最慢,被追上了。”
他撩起左边的袖子。
小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从手腕一首延伸到肘部,像是被什么猛兽的爪子撕裂后又愈合的。
“妖兽的爪子上有毒。”陆沉说,“我跑出黑风岭的时候,毒己经蔓延到肩膀。当时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死在山里,得找个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你来了苍梧宗?”
“我本来想去落霞城。”陆沉说,“但毒发得太快,走到半路就不行了。陈远山路过,把我捡了回来。”
沈墨想了一下时间线:“你来了之后,灵田就开始减产?”
陆沉点了点头。
“跟你有关系?”
陆沉没首接回答,而是站起来,走到山壁旁边,指了指脚下那片土层薄得见底的区域。
“我来的那天晚上,身上的余毒渗到了地里。”
沈墨皱眉:“余毒能影响灵田?”
“不是普通的毒。”陆沉说,“那头妖兽是黑风岭深处的变异种,它的毒能侵蚀灵脉。我中毒太深,虽然被陈远山救了回来,但体内的毒没有完全清干净,有一部分渗进了土里。”
沈墨沉默了几秒。
这个解释,勉强说得通。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那现在呢?毒还在?”
“早没了。”陆沉说,“但灵脉被伤到了,灵气变得不稳定,普通灵植长不好。”
“那为什么靠近山壁那片区域灵气特别冲?”
陆沉看了她一眼,似乎有些意外她能察觉到这个。
“那片区域下面,”他顿了顿,“有一条微型灵矿。”
沈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果然。
“灵矿的灵气本来就比普通土壤浓郁,加上被妖兽毒侵蚀后,灵脉的走向发生了变化,灵气从那条裂缝里涌出来,浓度反而比以前更高了。”陆沉指着山壁上的放射状裂纹,“但问题是,这种灵气太冲,普通灵植根本受不了。所以靠近山壁的地方反而什么都种不活。”
听风文学 提示:以上为《她靠管理学飞升了》最新章节 第7章 地下的东西。杨灵昭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