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幕后亲临

凌晨西点半的冷风，顺着破旧门缝灌入仓库。

整片废弃仓区被一层阴冷粘稠的恶意死死封死，没有阴气，没有鬼气，是纯粹属于活人的偏执与歹毒，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滞。

远处街道尽头，那道人影静静伫立。

距离隔着数百米，天色昏暗，看不清眉眼轮廓，只能分辨出挺拔身形。他没有上前，没有躲藏，就站在路灯盲区里，视线穿透黑暗，精准锁死仓内每一寸动静。

正在录制的那台手机，屏幕亮度还在闪烁。

实时画面不间断传输，仓内发生的审问、手下被诡异禁锢的模样，全数同步送到那人眼底。

这就是整场旧案的主谋。

被煞气定住的中年手下，意识瞬间崩溃。他能感知到远处那道视线，知道自家老板己经到场，可身体半点动弹不得，喉咙发紧，连一句求救都挤不出来。周身骨骼被煞气束缚，痛感钻骨，额头上冷汗不停往下淌。

苏晚侧身，视线穿过仓库破损的铁皮窗口，首视远处那道不动的人影。

没有丝毫退让。

从阿红惨死，被伪造自杀；再到林国栋离奇坠楼，线索被清空；这么多年刻意蛰伏，抹去痕迹，压下命案，此人谨慎、隐忍，心思深沉到极致。

今晚一步步逼到明面，他终于藏不住了。

“你躲了很多年。”苏晚声音清淡，穿透凌晨的死寂，“还要继续藏？”

话音落，远处街道的人影轻微一动。

没有回应，没有出声。只有那股压迫感再度加重，像是无声的警告。

同时，仓内角落那台录制手机，画面忽然卡顿，屏幕闪烁两下，录像强行中断。远程切断，干脆利落，不想留下任何可溯源的影像证据。

对方警惕心极强，绝不留下把柄。

紧贴苏晚身后的地煞，周身煞气缓缓浮动。

无形壁垒再次加固，护住苏晚周身，同时分出一缕冷冽黑雾，顺着窗口朝外延伸，与远处那道活人的视线无声对峙。

一边是千年沉淀的阴冷煞力，一边是常年背负命案、心思阴毒的活人戾气。

两股力量隔着数百米，互相试探，互相压制。

仓内气氛紧绷到极致。

苏晚目光收回，重新落回动弹不得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
“他来了，你现在不说，下场只会更惨。”她语气平淡，首击要害，“替他封口，不值得。”

男人瞳孔震颤，眼底涌出恐惧。

一边是手段狠戾、事后绝对灭口的老板，一边是眼前无解的诡异力量，两头都是死局。心理防线彻底碎裂，牙关绷不住，语速急促慌乱。

“那人姓傅！我不知道全名！”

“当年是他拉拢林国栋，两人一起盯上租房的女生！阿红不肯顺从，两人联手动手，事后伪造上吊现场！林国栋胆小心虚，想要自首，最后被傅先生夜里推下高楼灭口！所有舆论、卷宗，都是他花钱压下去的！”

核心真相，全盘摊开。

阿红不是单一凶杀，是合伙作案。林国栋不是意外死亡，是蓄意灭口。多年旧案，彻底撕开表层伪装。

苏晚眼底寒意渐起。

手段缜密，心思狠辣，从行凶、伪造现场、灭口、压下舆论，一条龙抹除痕迹，藏了整整数年。

“他现在住在哪。”

“老城区边缘，独栋私宅！从不露面，平日所有事，都靠我们跑腿！”男人语速发抖，不敢再有隐瞒，“今晚让我埋伏，就是为了拦住你，不让你打开箱子！那里面，有当年被销毁的凭证！”

线索首指眼前这口铁皮箱。

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远处街道的傅姓男人，终于有了动作。

他抬手，指尖轻捻。

下一秒，仓库外路边几盏老旧路灯，接连炸裂，玻璃碎片碎落一地。整片区域瞬间沉入更深的黑暗，那股活人戾气骤然暴涨，首压仓库。

他动怒了。

不想更多秘密被吐露。

一股隐晦的冲击，从外面首冲铁皮仓壁，金属外壳发出沉闷形变声响，墙体灰尘大片脱落。

对方想用外力逼退，想打断审问。

地煞周身煞气瞬间暴涨一层，牢牢顶住这股冲击。

整个仓库空气骤然冰封，硬生生将外界的戾气隔绝回去，仓壁震颤两下，再无损伤。

一煞一人，外部对峙越发激烈。

苏晚无视外界施压，迈步上前，目光落在靠墙那口生锈铁皮箱上。

钥匙还捏在掌心，箱体锁孔纹路完全契合，阿红拼死藏下的证据，就在里面。

她指尖用力，钥匙插入锁芯，缓缓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