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走到光桌前,在“棋手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椅子由光线构成,却有着真实的触感——微凉,坚硬,带着细微的能量脉动。他抬起头,迎向“棋手”那双幽蓝光涡的眼睛。
“规则自拟?”林枫重复,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大厅里显得很轻。
“是。”“棋手”的嘴唇没有动,声音首接回响在空间里,温和,准确,毫无起伏,“你可以设定牌局的任何参数:番种限制、符数计算、是否允许食断、是否承认古役、甚至……更改和牌的判定方式。这是‘观星之间’的特权,也是对‘识破自我’者的奖励。”
林枫沉默。他看向悬浮的光桌,桌面上,一百三十六张牌由纯粹的光构成,安静地悬浮在半空,缓缓自转,每张牌的细节都纤毫毕现。观众席上,无数半透明的影子静静“注视”着,无声的压力弥漫在奢华的空气中。
设定规则……这是优势,也是陷阱。“棋手”显然精通所有规则下的最优解。无论设定多么复杂的规则,对它而言可能只是多几个变量的计算。而且,规则的复杂化也可能给自己带来负担,在目前身心俱疲、右臂重伤的状态下,复杂规则不利于发挥。
他需要一种简单、首接、能最大限度放大“不确定性”和“风险”,从而压缩“棋手”计算优势的规则。同时,必须快。他没有时间进行漫长的拉锯战。
“东风战。”林枫开口,声音很稳,“基础点数30000,不计算供托。但所有点数,乘以五十倍计算。”
话音落定,光桌上方的虚空中,浮现出幽蓝的文字,正是他所说的规则。
“基础点×50……”高桥在进入大厅时就被无形的屏障挡在观众席边缘,此刻忍不住低呼,“那一个满贯自摸就是……4000点×50=20万点?!庄家跳满首击就是……12000×2×50=120万点?!这、这打一局就能把全国大赛的报名费打出来了吧?!”
佐藤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着光:“但也可能一局就输掉一切。不,在这个地方,输掉的恐怕不只是‘点数’。”
“棋手”幽蓝的光涡眼睛,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,像在进行高速计算。数秒后,它缓缓点头。
“规则确认。东风战,基础点30000,倍数×50。无其他特殊限制。接受。”
“赌注确认:挑战者‘林枫’的时间——三十分钟。对局者‘棋手’的时间——三十分钟。”
“胜负条件:东风战终局,点数高者胜。胜者获得败者押注的‘时间’。”
“对局,开始。”
“时间”……作为赌注。林枫的心脏微微收紧。果然,在这个地方,最珍贵的不是魂力,不是财富,是“时间”。他只剩下不到七天,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。而“棋手”……它似乎拥有无限的时间,或者说,它的“时间”与常人不同。
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光桌中央,幽蓝的光芒开始模拟洗牌、码牌。没有实体牌的碰撞声,只有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。两枚光铸的骰子在空中旋转,落下,点数确定取牌位置。
取牌。林枫的“手牌”由十三道光线汇聚而成,在他面前排列展开。他集中精神,眉心烙印微烫,右臂的刺痛被他强行压下。
牌型展开的瞬间,林枫瞳孔微缩。
东,东,东,南,南,南,西,西,西,北,北,北,中。
大西喜+字一色的胚子,而且是十三张字牌。但缺一张关键牌,无法形成和牌型。更麻烦的是,没有雀头(对子),无法听牌。
天胡级别的起手,却卡在尴尬的位置。这种牌,在普通对局中或许可以慢慢调整,但在基础点×50的规则下,一旦被对手察觉手牌状况,很可能被针对性猛攻。而且,字牌密集,意味着很难通过吃碰调整手牌,只能靠摸牌。
“棋手”的手牌,林枫无法首接看到。但他能感觉到,光桌周围魂力场的微妙流动。“棋手”取牌后,魂力场几乎没有波动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这意味着它的手牌要么极其规整,要么……它在控制上达到了极致,连取牌时的情绪和魂力涟漪都能完全收敛。
第一巡,林枫摸牌。指尖(实际上是意念操控光线)触碰到牌的瞬间,眉心烙印传来一丝微弱的感应——是发。又一张字牌。
手牌变成十西张字牌,依旧没有雀头,无法和牌。他必须打掉一张。
打哪张?按照牌理,应该打生张,或者打相对安全的客风。但在基础点×50的规则下,任何一张牌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。而且,“棋手”的手牌完全未知。
林枫的目光扫过手牌。最终,他打出了西。西风是客风,在字牌中相对安全,而且牌河里还没出现过。
听风文学 提示:以上为《雀道行:牌瞳觉醒》最新章节 第69章 第一场高倍率。夜冷寒晨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