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风越麻雀社活动室的灯还亮着。
白石惠和毒岛樱面对面坐着，中间隔着一张堆满了文件、打印资料和手写笔记的桌子。白石瞳蜷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，身上盖着白石惠的外套。林枫依旧坐在窗边，只是从沙发被移到了一张带扶手的靠背椅上，身上搭了条薄毯，手里握着那张多了一道深刻划痕的空白牌，指尖无意识地着那道痕迹，眼睛映着窗外的霓虹，空洞依旧。
“所以，结城悟的分析报告，核心是指出这个‘雀魁’的牌风极度理性，非人化，弱点在于对混沌、高方差和非理性行为的应对可能存在缝隙，以及……可能存在某种被压抑的‘驱动’。”白石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她身体极度疲惫，但精神却因那份报告而高度紧绷。
“嗯。”毒岛樱点点头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，调出另一份文档，“这是我这几天收集的，关于‘雀魁’，以及与他可能相关的、鸣海工业背后势力——‘久我原’家的信息。”
“久我原家？是那个久我原朔？”白石惠立刻想起“水晶笼”里那个优雅又危险的年轻人。
“就是他所在的家族。虽然明面上只是财力雄厚的财阀，但在里世界，尤其是一些与‘炁’、与特殊麻雀传承相关的圈子里，久我原家名声不小，而且……风评复杂。”毒岛樱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推给白石惠，“他们家擅长利用规则，投资和扶持有潜力的‘异常’牌手，也经营着像‘水晶笼’这样的灰色场所。那个朔，是这一代里最突出的，也是行事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个。”
“他收割了林枫的‘魂点’。”白石惠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“不止林枫。”毒岛樱调出另一份加密文件，上面是几个不同的人名和简短信息，旁边都标注着“记忆/能力缺损报告（疑似与久我原朔有关）”，“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，查到了过去三年里，至少有七起类似的、与朔相关的‘事故’。对象都是有一定实力的麻雀士，事发地点都在久我原家控制的或有关的场所。事后，这些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记忆模糊、特定能力退化或性情大变。官方记录多是‘意外’、‘突发疾病’或‘精神压力过大’。”
白石惠看着那一个个名字和简述，感到一阵寒意：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收集这些‘魂点’和‘能力’？”
“不清楚。动机成谜。但结合结城悟对‘雀魁’的分析，以及朔在‘水晶笼’对林枫出手的过程，我注意到一个可能的规律。”毒岛樱的目光变得锐利，她将“雀魁”的分析报告和那七起“事故”的简要并排放在一起。
“什么规律？”
“贪婪。”毒岛樱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“贪婪？”
“你看这七个人，”毒岛樱指着那份名单，“第一个人，外号‘赌棍’，以敢于在绝境下重注博取逆转闻名，曾一夜之间赢下一座小麻将馆的所有权，但随后在与朔的一次对局后，失去了关于‘赌博’的所有相关记忆和冲动，变得畏首畏尾。第二个人，被称为‘收藏家’，痴迷于收集各种稀有牌具和牌谱，甚至不惜使用非法手段，在拜访久我原家一处藏品库后，失去了对‘收藏’的执念和大部分相关鉴赏能力。第三个人……”
她一个个说下去，白石惠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这些人失去的，都是他们曾经最为执着、甚至可以说是“贪婪”的特质或领域相关的记忆与能力。
“还有林枫，”毒岛樱看向窗边的身影，“朔剥离的，是他进入‘水晶笼’前后，与风越麻雀社、与你们相处时产生的那些‘快乐’、‘温暖’、‘归属感’相关的记忆情感。这些，对当时的林枫来说，或许就是他内心深处，在经历了尾形老师的残酷训练、见识了黑木老师的‘鬼’、又被神代苍的‘秩序’碾压后，刚刚萌生出的、对‘正常’同伴关系和社团生活的……一种‘贪恋’？”
白石惠的心脏猛地一跳。是了，那时的林枫，虽然没说，但他开始愿意参加社团活动，开始会认真听她讲解战术，开始偶尔会对小瞳的关心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……他是在渴望着什么，只是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，或者不愿承认。那种对“温暖”和“联系”的微弱向往，在朔那种人眼中，是否也是一种可以被利用和收割的“贪婪”？
“而‘雀魁’……”毒岛樱将目光转回平板上那张冷漠的照片，“结城悟的分析指出，他在绝境下可能出现对‘最优解’的微小偏离，偏离方向是胜率更低但和了点期望稍高的激进选项。这暗示他理性框架下，可能压抑着对‘胜利’、对‘逆转’、对‘高打点’的某种原始驱动。这，是否也是一种‘贪婪’？对‘完美胜利’、对‘数据碾压’的贪婪？”
听风文学 提示：以上为《雀道行：牌瞳觉醒》最新章节 第86章 发现规律。夜冷寒晨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