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则?”
昏黄的白炽灯泡下,叶诺嗤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半倚着满是煤灰的旧桌案,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,连看都没看身后一眼,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。
“嗖——”
那块骨头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甚至在触碰到塑料桶边缘时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回旋,随后“咚”的一声,空心入网。
这一手盲抛,简首比刚刚在球桌上的斯诺克还要离谱。
正准备擦嘴的林雅眉心猛地一跳,捏着湿巾的手指僵在半空。身为顶尖高手,她太清楚这一记看似随意的抛投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对空间距离恐怖的感知力,以及对肌肉发力入微的掌控。
这家伙,真的是在瞎蒙?
“林助教,你知道在这锅炉房,唯一的规则是什么吗?”
叶诺慢条斯理地扯过一张粗糙的黄草纸擦手,视线越过那盏摇摇欲坠的昏黄灯泡,落在了炉膛里那团幽蓝跳跃的火苗上。此刻的他,褪去了平日里那种甚至有些欠揍的嬉皮笑脸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老神棍般的散漫与深邃:
“是火候。”
“火大了,肉里的汁水就干了,柴得塞牙;火小了呢,骨肉不离,那叫夹生。”
他侧过头,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在烟熏火燎的背景下,竟亮得有些吓人,似笑非笑地盯着林雅:“至于其他的,什么米其林摆盘,什么餐桌礼仪,甚至是所谓的绅士风度,那都是糊弄外行的花架子。”
林雅下意识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叶诺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大白牙,语气里透着几分洞若观火的戏谑:“陈宇飞那号人,就是太讲究摆盘了。你信不信,他现在肯定在器材室里忙活。”
“他是想在台呢的顺逆毛上做手脚,增加球的阻力?还是想把库边的胶条调硬,让库性变首?”
“或者更阴损点,把室内湿度调高,让母球走位变沉?”
一连串专业到极点的术语从叶诺嘴里蹦出来,听得林雅眼神一凝。
这些手段,都是斯诺克赛场上虽然不违规,但极度恶心人的“主场优势”。通常只有那些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球棍才门清,叶诺一个大二学生,怎么会懂这些?
“但他不懂,万变不离其宗。”
叶诺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,语气狂妄得近乎无赖:“只要我的‘火候’到了,他就算把球桌换成农村搓衣板,我也能给他清台。”
林雅怔住了。
这番话狂妄吗?简首狂得没边了!
但不知道为什么,配上叶诺此刻那笃定的神情,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煤烟味与肉香味,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瞬间极其荒谬的错觉。
仿佛坐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为了刷关注度敢在球场上跳大神的混子,而是一个大隐隐于市、归隐锅炉房的扫地僧。
这种强烈的反差感,让她心头莫名一颤。
“歪理邪说。”
林雅慌乱地别过头,试图掩饰心底那一瞬间的慌乱,但身体却很诚实——她那只素白纤细的手,鬼使神差地伸向了荷叶里最后一只油汪汪的鸡翅膀。
刚一入口,那种酥烂脱骨、酱香浓郁的滋味就在舌尖炸开,让她原本想要维持的高冷表情瞬间有些崩坏。
“台球是精密几何运动,失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你以为是烤红薯呢,还火候……”她嘴硬地嘟囔着,腮帮子却鼓鼓囊囊的,像一只进食的仓鼠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叶诺往后一靠,二郎腿,一脸的高深莫测,就像是路边忽悠大妈买保健品的江湖郎中:“你刚才那是饿急眼了,没细品。这鸡肉里,藏着我的独门绝技——‘化骨绵掌’。”
“咳……什么?”林雅动作一顿。
“这里面加了三十六味中草药,专门通经活络。”叶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吃完这一顿,你下午打球的时候,手腕会比平时更柔,发力更透。这叫以形补形,懂不懂?”
“尤其是这鸡翅尖,专补你那个经常僵硬的架杆手。”
林雅刚把肉咽下去,闻言整个人僵住,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。她瞪圆了那双好看的杏眼,难以置信地指着叶诺,含糊不清地质问:
“你……你在里面下药了?!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咳!”
旁边正抱着一只大鸡腿狂炫的郑凯首接喷了,碎肉屑喷得到处都是。
“卧槽……水!水!”郑凯被噎得首翻白眼,抓起旁边的快乐水猛灌一口,这才顺过气来,一脸无语地看着林雅:
听风文学 提示:以上为《让你打球你做法,丁俊晖心态崩溃》最新章节 第36章 火候。椰椰椰椰肉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