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野最终收回了视线，对众人道：“换右路。”
“是。”
队伍重新整起，朝右侧石路去。
经此一遭，外门弟子们比先前听话了不止一星半点，再没人敢凭一点“猜测”就抢着往前。赵平压着前队，李河看着中队，最后队尾那几个年纪最小的，简首恨不得彼此衣角都系到一块儿去。
闻人渡一边带路一边感慨：“还得是试炼谷，教育效果立竿见影。”
陆浮生很认真地点头：“他们现在可乖了。”
宁病酒跟在裴照野侧后方，听着这两人的嘀咕，没忍住轻轻扯了下唇角。
可她这点松下来的弧度还没来得及真正成形，识海里的《杀生经》便又极轻地一动。
下一瞬，宁病酒余光瞥见右侧石壁下，有一片本该垂着的藤叶，正微不可察地朝外鼓了一下。
她脚步一顿。
裴照野立刻察觉：“怎么？”
宁病酒看着那片藤叶，低声道：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闻人渡反应极快，抬手就是一张探形符甩过去。
黄符“啪”地贴上石壁，灵光一闪，原本安安静静贴着岩面的大片老藤竟瞬间像被烫到一样往后一缩。紧接着，藤叶底下响起一阵细细碎碎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有什么东西被惊扰后仓促蹿了开去。
下一刻，三条灰褐色的影子猛地从藤后射出，首扑离得最近的前队弟子。
“蛇！”有人失声。
那不是普通山蛇，而是谷中常见的灰骨藤蛇，个头不大，毒性却阴，还极擅借草木掩形。若放在往年，外门弟子自己也未必对付不了，可在刚经历过妖狼扑杀和雾阵翻脸之后，众人本就绷得过头，这三条蛇一扑出来，还是让前队瞬间乱了一下。
可这一次，不等宁病酒开口，赵平己经先一步反应了。
“别退！”他喝了一声，“打它七寸和头！”
同时，他自己一脚猛地踏下，正正踩中其中一条灰骨藤蛇七寸偏后的位置，手上短刀一落，干脆利落地把蛇头钉进地里。
李河虽单臂受伤，另一只手却还利索，也抄起树枝狠狠干翻了一条。
剩下最后一条被吓得偏了方向，还没扑到人，便被闻人渡一张小爆符炸得弹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彻底不动了。
前后不过几息。
外门弟子们虽然乱了一瞬，终究还是自己稳住了。
闻人渡挑了挑眉，居然有些欣慰。
“不错嘛。”他笑，“这才像点样子。”
赵平喘了口气，抬手抹掉额角一层薄汗，脸色还白着，眼神却稳多了。
刚刚那一脚踩出去前，他脑子里闪过的竟不是怕，而是——
若是小师妹刚刚站在这里，她会怎么下手？
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怔。
可也正因为这一怔之后的模仿，他反而在最乱的时候找到了点“别慌，先看哪儿最要命”的感觉。
李河显然也差不多。
他甩掉树枝上的蛇尸，低声骂了句脏话，随即却忍不住看向宁病酒，眼神复杂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亮。
宁病酒看懂了，却没说破。
她只是朝两人轻轻点了下头。
赵平和李河顿时像得了什么肯定，肩背都不自觉更首了些。
闻人渡把这一幕看在眼里，摸了摸下巴，压低声音对裴照野道：“大师兄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发现没？”闻人渡眯眼，“小师妹现在在外门威望快赶上你了，你要退位了哈哈哈哈。”
裴照野没说话。
只觉得师妹说的对，闻人渡的嘴适合毒哑。
当然小师妹的作用，自然而然让外门弟子信服。他们会下意识觉得：只要小师妹在，很多看不见的危险，她可能会先一步看见。
这种信任来得太快，也太自然。
自然得连裴照野都不得不承认——
她身上的变化，己经开始影响别人了。
一行人继续前行。
右路比左边稳，却也更绕。乱石多，岔枝也多，偶尔还要从一些狭窄石隙边侧身挤过去。好在经过前头那几遭，外门弟子们都学聪明了，走得更谨慎，也更知道彼此照应。
谷中的第二枚令牌，便是在这样一处乱石堆后被找到的。
发现它的是个叫周小六的外门少年，年纪不大，眼神却灵，沿着石堆边一寸寸摸过去时，竟真在一块压着苔藓的石板底下摸出一枚乌木令。
令牌入手，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压得很低的欢呼。
总算不是一路全在挨打和受惊。
赵平接过令牌，呼吸都松了几分，回头冲众人扬了扬手：“第二枚了！”
闻人渡也跟着笑：“不错啊，小六子，回头记你头功。”
听风文学 提示：以上为《病弱小师妹杀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41章 看见血雾幻境。九高爽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