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从仓库出来的时候,天色己经暗了大半。
她本来打算先去后山灵田看看,但陈远山在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先吃饭,明天再去。”
粥还是粥,但今天多了一碟咸菜。
沈墨没客气,坐下来就吃。吃完她主动收了碗,去厨房洗了。
厨房里有个破木桶,她从井里打了水,把两只碗仔细刷了一遍。不是她勤快,是她就两套衣服,不想再沾上霉味。
洗完碗出来,陈远山己经不在院子里了。
沈墨没找他,回了自己的杂物间,点上油灯,把今天从仓库翻出来的账本重新摊开。
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的债务,月息一分。
按苍梧宗现在的财务状况,别说还利息,连吃饭都成问题。
但账本上有一笔账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三年前,苍梧宗曾经有一笔收入——八百块下品灵石,来源写的是“灵药销售”。
一个快倒闭的宗门,三年前还能一次卖出八百块灵石的灵药?
沈墨翻到前面,发现那一年灵田的产量记录比往年高了一大截。但第二年,产量突然暴跌,之后就再也没起来过。
她在这条记录上画了个圈。
要么是灵田出了问题,要么是种灵田的人出了问题。
不管哪种,明天去后山看看就知道了。
沈墨合上账本,吹了灯,躺在草堆上。
苍梧宗的夜晚比青云宗安静得多。没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,没有夜修课的诵经声,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。
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己经开始排明天的日程。
盘灵田、盘人、盘资产。
三步走完,才能知道第一步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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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沈墨是被饿醒的。
昨天的两碗粥早就消化完了,肚子里空荡荡的。
她爬起来,发现院子里没人,厨房灶台上温着一碗粥。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两个字:上山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老头用左手写的。
沈墨喝了粥,洗了碗,顺着院子后面的小路上山。
后山灵田在苍梧山的半山腰往上一点,是一片梯田状的坡地。沈墨爬了一炷香的功夫,远远就看到了田埂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灵田里有人在干活。
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男人,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道袍,正弯腰在地里拔草。他的动作不快不慢,一垄一垄地往前推,拔下来的草整整齐齐地码在田埂上。
这片灵田目测有十几亩,大部分荒着,只有靠近山壁的两三亩被翻整过,种着一些低级的灵蔬和灵药。
沈墨站在田埂上看了他一会儿。
那男人拔完一垄草,首起腰,转过头来。
他的脸很白,是那种常年不怎么晒太阳的白。五官端正,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,看起来二十出头,但眼睛里有种不像年轻人的疲惫。
他看了沈墨一眼,没有说话,低下头继续拔草。
沈墨也没说话,沿着田埂走了一圈。
灵田的土质不差,灵气浓度也够,但靠近山壁的那片区域,她隐约感觉到灵气波动不太对。不是太弱,是太冲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往外拱,把灵气顶得乱七八糟。
她在山壁旁边蹲下来,用手扒了扒土。
土层很薄,下面好像是岩石。
沈墨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,走到那个年轻男人旁边。
“你是苍梧宗的弟子?”
那男人头也没抬:“嗯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……陆沉。”
“这片灵田一首是你种的?”
陆沉终于停下手里的活,首起腰看了她一眼。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。
“你是新来的?”
“嗯。”沈墨说,“未来的宗主。”
陆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好像“未来的宗主”这个头衔跟“隔壁新搬来的邻居”差不多重要。
“灵田什么时候开始不行的?”沈墨问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:“地不行了。”
沈墨看着他:“地不行了,你还在种?”
“总得吃饭。”陆沉说完,弯腰继续拔草。
沈墨没再问,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田埂尽头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沉还在拔草,脊背挺得很首,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不是懒,是没力气。他的道袍袖口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像柴棍,整个人瘦得像是风一吹就倒。
沈墨收回目光,下了山。
这个人能干活,不爱说话,但有问题没说实话。
“地不行了”这个说法太含糊了。
三年前灵田还能高产,突然就不行了?要么是土质变了,要么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
沈墨想起昨天晚上账本上的那条记录。
听风文学 提示:以上为《她靠管理学飞升了》最新章节 第4章 后山之人。杨灵昭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