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的缝隙,像一把金色的薄纱轻轻洒落在床前。
缘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鼻子抽了抽,眼睛还没睁开,嘴巴先动了:“好香啊……”
然后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继续睡。
香味越来越浓。
缘的肚子“咕——”地叫了一声。她挣扎了一下,还是没起。
又过了一会儿,她听到门口有动静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?”
声音很轻,带着犹豫,像是怕吵醒她又不得不叫。
启儿端着一个碗,站在门口,进退两难。
事情是这样的——
一大早天还没亮,启儿就被院子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。他习惯性地把自己缩成一团,等了几息,发现没有人来踢他、没有人来骂他,才慢慢想起来——他有了新的住处,不再是笼子了。
他坐起来,看着陌生的房间,陌生的被子,陌生的干净衣服,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肚子叫了。
他摸着空空的胃,犹豫了很久,还是走出了院子。
大家都很忙。所有人都在跑来跑去,搬东西的搬东西,整理法器的整理法器,嘴里念叨着“祈福仪式”“祭坛”“供品”之类的词。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启儿在住地里走了一圈,终于找到了厨房。
厨房里没有人——所有人都被叫去帮忙了。灶台上放着几样做好的吃食,还冒着热气,大概是给长老们准备的。
启儿站在灶台前,看着那些食物,咽了咽口水。
他不敢拿。
以前的经验告诉他,偷东西会被打断手。
但他真的好饿。
正在他犹豫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个凶巴巴的声音:“你站在这里干什么?”
启儿吓得一哆嗦,转过身,看到七长老玄月正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一摞东西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饿了?”玄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启儿点头,不敢说话。
玄月叹了口气,把怀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,走到灶台前,随手拿了个碗,从锅里舀了一碗粥,又从蒸笼里夹了两个包子,塞进启儿手里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,然后又开始抱怨,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圣女还不起床!以前就算了,今天什么日子?祈福仪式!全族的人都等着呢!她倒好,睡得跟猪一样——”
启儿端着碗,不知道该说什么,明明天才微亮,现在起床是有点早。
玄月看了一眼外面忙碌的人群,又看了看启儿,忽然说:“你,去叫她起床。”
启儿愣了一下:“我?”
“不是你还有谁?”玄月瞪了他一眼,“我忙得要死,没空去喊那位大小姐。你既然是她自己认的‘弟弟’,当然你去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可是?去!叫不醒就别回来了!”
启儿被轰出了厨房。
他端着那碗粥,站在缘的院子门口,进退两难。
叫不醒就别回来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粥——那是他给自己留的,还没来得及吃。
犹豫再三,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站在门外,他先清了清嗓子,小声喊:“姐姐……”
没反应。
他提高了一点声音:“姐姐,该起床了……”
还是没反应。
启儿咬了咬嘴唇,又喊了一声:“姐姐,早饭——”
房间里终于传来一个含混的声音:“……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那声音闷闷的,从被子里挤出来,然后就没了下文。
启儿等了一会儿,又喊了两声,里面再也没有回应。
他站在门口,手足无措。粥的热气一点点散去,他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。
——叫不醒,就回不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用肩膀轻轻顶开了门。
门没锁,虚掩着。他愣了一下,但来不及多想,端着碗走了进去。
缘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被子被蹬到了床尾,头发散了一枕头,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。整个人睡得天昏地暗,完全不像什么圣女,倒像个玩累了首接倒下的孩子。
启儿站在床边,声音不大不小:“姐姐。”
缘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姐姐,早饭。”启儿又喊了一声。
缘一动不动。
启儿深吸一口气,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,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缘的肩膀。
“姐姐,起床了。”
“唔……”
“玄月姑姑说,今天祈福仪式,全族的人都等着呢。”
“唔……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启儿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。他想起玄月姑姑那句“叫不醒就别回来了”,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:
“玄月姑姑说,叫不醒你就别回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床上的被子团猛地一抖。
“什么!!!”
缘“噌”地坐起来,头发炸成了一个鸟窝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嘴巴己经先到了:“啊啊啊!我咋就忘了!昨晚还被叮嘱不要睡懒觉的!!”
听风文学 提示:以上为《缘启未央》最新章节 第7章 晨光暖人心。梦殇雪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